經營小吃新思維


日前与友人剑飞一起接受杂志访问,谈论有关槟城小吃的味道、风味、特色与历史。这次访问难得有机会,让我们回想小吃在我们生活中占据的地位,也让我们发觉小吃多年来的变化(味道、佐料),更让我们思考小吃目前与将来面对的种种问题。

剑飞的家族有几代人靠售卖云吞面为生,咖啡店也曾经是我和太太两个家族的谋生之地(你猜对了,我们是海南人),可是到了剑飞和我这一代,像许多小吃、咖啡店经营者的后代一样,不再也不懂“洗手做羹汤”,只得花钱品尝传统好味道。

传统小吃的好味道,现在也不容易找到,因为少人要继承父业,所以好味道就消失了。虽然目前有些小吃是两、三代人在经营,可是那毕竟是少数,多数小贩都不想孩子继承自己的事业,这也是好味道无法传承的主要原因。

我常常听闻老一辈小贩讲述谋生的种种困难,包括面对顾客、咖啡店东主、同行、执法单位、收入不定、工作忙碌等,语调中时时显露自己“不识字”的宿命,仿佛只要当年多读一些书,就能找份工作,不需要当小贩。在他们心中,经营小吃好像不是有体面的生意似的。当我赞赏他们的小吃味道好时,他们会显露腼腆的笑容,不过当我问起是否会让孩子接手生意,他们会笑容满脸回答,孩子大专毕业,目前在企业上班,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今天的小贩,面对的种种问题依然不少,但是与先辈比较,他们则幸运多了。今天的小贩,能够以精湛厨艺和美味食物,赢得顾客的赞赏与媒体的宣传(报章与电视),除了高朋满座、生意火红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从顾客赞赏与媒体宣传的回馈中,获得了肯定与荣耀(档口贴着报道剪报)。有了肯定与荣耀,他们也许会对一碗面或一盘粿条的定义改观,它不再只是填饱肚子的食物而已,它是传统的好味道,值得传承。

能够传承传统的好味道是槟城小吃的优势及品牌,可惜的是有些小贩还是没有看到这一点。有在雪隆一带享用小吃的朋友,一定有吃过由外劳烹调的小吃,大多数的味道如何,大家心里有数。槟城小贩不该学习这种经营方式,因为那是短视、自挖坟墓的做法,雪隆小吃无法与槟城相比,人的问题是主要原因之一。

经营小吃是一种生意,所以小贩要有做生意的思维与做法。我曾在《注重精益求精》一文中提到,一般家庭式餐饮业者以为食物的美味可口是赢得顾客欢心的唯一方法,这时错误的迷思。“除了食物美味可口,价格合理(有超值感觉)、服务周到(有贴心感觉)、气氛良好(有舒适的感觉)是另外三项与食物有同等重要地位的因素(顾客的要求越来越高)。”

我经常观赏台湾电视节目《一步一脚印,发现新台湾》,该节目常常有访问台湾著名小吃经营者,他们对食物的研究与创新精神,对工作的打拼心态,以及对传承好味道的决心,常常令人感动。槟城有一些著名的小贩,从街边的小档口做起,到后来开店做生意,成为一间糖水或粿条汤或鸡饭专卖店,这些都是小贩思维提升及生意转型的成功例子。

槟城小吃是代表性美食,也是槟城的品牌之一,以独特风味与口味享誉国际,深受国内外游客喜爱。这一代的小吃经营者,必须要有新思维与做法以及坚持传统味道的决心,唯有这样,槟城小吃的优势才能继续领先。

延伸閲讀: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專欄(2010年4月30 日)


注重精益求精

作者:欧宗敏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報“島城紀事”專欄(2007年6月14 日)

据说到马六甲不品尝鸡饭粒,就像到槟城不品尝叻沙一样,有种入宝山空手回的失落。

这家鸡饭粒专卖店不在旅游区,不过生意依然红火,听说顾客多是当地人,而墙壁贴满关于店家的新闻报导也显现它的远近闻名。这里鸡肉、鸡饭粒、黑豆汤的味道还可以(因为我是海南人,所以对鸡肉、鸡饭有要求),服务还算周到,因此生意不错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当我去趟厕所,发现里面有个供盛水用的蓝色大水桶,竟然是把那种盛装液体(可能是酱油)工业用大桶切开顶部改装而成的。我搞不清楚是什么心态,是废物利用?还是节省成性?

坦白说店家的生意已经赚钱,可是为何不在厕所装置有喷嘴的钢制软管,以方便顾客冲水呢?

几年前我曾经在小镇的一间餐馆品尝驰名螃蟹海鲜粥。该餐馆位于小镇的大路旁边,傍晚时分,顾客很快把桌椅坐满了。

我们一坐下,我就发觉桌子不平稳,只得折纸塞入桌脚顶平它。后来发现不是地上凹凸不平,而是桌脚根部已遭侵蚀损坏。我也发觉有好几张椅子是用塑胶绳子(几种不同颜色)捆绑着椅脚,我有点担心顾客会不会在海鲜粥没吃完就跌个四脚朝天(幸亏当晚没有发生人命关天的事件)

其实该餐馆凭一个晚上的收入,应该足够更换所有的陈旧桌椅吧,可是为何店家不怎么做呢?
类似状况是许多餐饮业(尤其是家庭式)经常面对却不自知的。

我想,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类似状况。

第一是依旧秉持传统家庭主妇持家的思维来经营生意。

所谓传统家庭主妇持家的思维是注重廉宜、节省(补丁、补漏还能用),不看重实用、美观(崭新的都是浪费钱),或者不注重开源(少想如何扩充生意),只看重节流(多想如何节省成本)。上面提到那家依然使用一些陈旧不堪桌椅的餐馆是典型例子。

其次是较缺乏精益求精的精神。

通常一家餐馆能够从众多同行之中脱颖而出,闯出一个春天来,往往依靠的就是精益求精的精神。我曾经在专栏里提起,日本人一走进本地日本餐馆,目光浏览四周一遍,大略知道这间餐馆是不是由日本人经营,他们是从细节上看出来的(整齐、干净与卫生是重点要求)。注重细节就是精益求精的展现,而注重细节的业者是不会把工业用大桶改装当盛水水桶使用的。

许多餐饮业经营者往往以为食物的美味可口是赢得顾客欢心的唯一方法,其实不然。除了食物美味可口,价格合理(有超值感觉)、服务周到(有贴心感觉)、气氛良好(有舒适的感觉)是另外三项与食物有同等重要地位的因素(顾客的要求越来越高)

这三项因素与食物美味可口一样,必须摒弃传统家庭主妇持家的思维来处理事情,应该加强精益求精的精神,方能把各方面的细节做好。

上面举例的两家餐馆,虽然目前客似云来,可是“霎那光辉并不代表永恒”。如果缺乏精益求精的精神,一旦出现竞争对手可能就陷入门前冷落车马稀。



違規小販將面對陣痛


槟城的槟岛与威省市政局将在下个月开始严厉对付违法的小贩,行动包括拆除及发出传票给违规的小贩与摊位。与此同时,饮食店的卫生情况也将受到严厉监督,当局将继续进行饮食店等级评估,如果被列入D等级,有关饮食店将被训令关闭直到卫生状况达到符合的卫生水平为止。

槟城要继续保持美食天堂的荣誉,州政府就不得不大力整顿违规的小贩与饮食店,以确保他们遵守卫生条例,保持环境卫生与妥善处理厨余;遵守营业规则,不妨碍公共地方与交通。当然,我们也可以预料当局将面对的阻力(小贩,政治人物),但是这个存在多年,没有妥善解决的大问题,是时候面对彻底的大改变了。

虽然槟城享有美食天堂的荣誉,每年都吸引数以万计的游客,可是单单依靠美味的食物是不能永远保持优势的(这是许多小贩的迷思)。槟城的游客,以城市人占大多数,尤其是来自文明的城市。饮食店周围环境的卫生、舒适与优质的服务态度,也是城市人在选着用餐时考虑的条件之一。

除了城市游客之外,不要忘了槟城也是一个城市。30岁以下的年轻一代都是受过文明社会洗礼的,他们自小在舒适的环境中长大,因此对于卫生与清洁的要求,是许多年长一辈无法想象的。

曾经有个小朋友尿急要上厕所,可是他觉得厕所肮脏,不肯进去。妈妈走进厕所一看,发现里面干净,也没有臭味,后来才知道,没有铺上地砖的洋灰地面,小朋友觉得“地上黑黑的,看起来很肮脏”。这也难怪他,城市小孩不曾看过没有铺上地砖的厕所是必然的。

从有效改善环境卫生方面来看,饮食店、咖啡店与小贩的厨余处理是必须严厉依法执行。水沟不是垃圾桶的观念,至今还得积极宣传(外劳员工的卫生意识偏低)。如果饮食店不有效处理厨余,周围的水沟,一旦堵塞,炎热天则散发臭味,下雨天则垃圾污水四处漂流,令人避之则吉。

我曾经与友人在饮食店门口,目睹水沟上面漂浮的五颜六色污渍,几个朋友互相对望一眼,终于一起转身离开。饮食店的经营者可能会认为门口的水沟清洁与否,不关我的事,可是肮脏的水沟足于让未进门的顾客,倒足胃口,食欲尽失。

我曾经在《肮脏吃,肮脏大?》一文中提到,“许多人常用“肮脏吃,肮脏大”来显示身体对不卫生食物的适应能力。这个观念似乎用错在对象身上,其实那是指畜牲对饲料的适应能力,不是人类对不卫生食物的免疫能力。食物与进食环境的卫生标准是评定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之一。”

除了卫生问题之外,妨碍交通顺畅与影响社区安宁也是违规小贩与小贩中心经常带给社会和民众的难题,尤其是住宅区和交通堵塞区。重新安置小贩是州政府将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不过当局还是必须精心规划、坚持执行,不然的话,槟城未来的整体市容、文明与现代化标准,将受到严厉的考验。

违规小贩、饮食店、小贩中心是槟城的老问题,多年以来都没有解决(不是不能解决)。之前的主政者,面对类似问题,往往采取避重就轻,或者雷声大雨点小的执法行动,因为投鼠忌器,不敢得罪某些强势政党的选区或势力,深怕挑起所谓种族课题,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以放任的态度,换取明哲保身的政治安全。

今时不同往日,州政府终于要开始行动,积极处理违规小贩、饮食店、小贩中心问题,过程会出现种种阵痛,但是为了迈向更清洁、舒适、文明、现代化的社会,这一大步是必须迈开的。

延伸閲讀: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2010年4月23日)


肮脏吃,肮脏大?

作者:欧宗敏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報“島城紀事”專欄(2007年5月3日)

槟城小食美味可口、价钱大众化,所以不只是槟城人喜欢享用,来自全国各地游客也对具有槟城风味的小食,赞不绝口。槟城是国际知名旅游胜地,外国游客数目也不少,可是在众多小贩中心或者咖啡店里,外国人(包括日本人)身影却不多见,难道他们不能接受槟城风味的小食?其实不然,他们对于用餐地点的卫生环境及食物清洁非常有意见。关于这点,常常与外国人交往的朋友应该有体会。

曾经有位朋友告诉我一件事,槟城有为数不少的日本餐馆,如果是日本人走进去,目光浏览里面摆设与布置,他们大略知道这间餐馆是不是由日本人经营的。我以为只是从餐馆的设计装潢、摆设布置是否具有日本风味作为评定标准,原来不只如此,朋友告诉我,日本人注重细节,所以整齐、干净与卫生是重点要求。

作为槟岛人,大家都有驱车过海去品尝海鲜的经验。我曾经舟车劳顿前往一家生意红火的海鲜餐馆用餐,虽然桌面经过清理,可是还相当“油亮”,因此要求服务员再抹一遍,过后我再用纸巾抹桌面,五六张纸巾都是灰黄色油渍,朋友看了笑笑摇头。我还没告诉他,如果去趟厕所回来,他肯定没胃口。

没胃口的事还蛮多的。例如与友人走进餐馆时,发觉地上的油渍几乎可以让人滑行了,虽然咖喱味道香浓诱人,可是友人还是坚持离开。例如还未进入咖啡店,只见地上有一大盆装有等待清洗的碗盘筷子汤匙,还有剩余食物与汤汁,再加上满地油腻积水,这些“奇景”足以让你止步了。例如许多路旁的露天环境是以清凉取胜,可是路旁水沟往往会传来阵阵腐臭味,奇异的是许多食客似乎是充鼻不闻(患有感冒?),继续埋头狼吞虎咽,享受“古早味”的街边小食。

许多人常用“肮脏吃,肮脏大”来显示身体对不卫生食物的适应能力。这个观念似乎用错在对象身上,其实那是指畜牲对饲料的适应能力,不是人类对不卫生食物的免疫能力。食物与进食环境的卫生标准是评定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之一。

当然,厕所的卫生也是评定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之一。过去十年,几乎每位去中国旅游的人,回来都会大谈“厕所奇遇记”,因为那儿的厕所令人产生“不安全感”,其实这种心态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新加坡人对这里的厕所也产生极度“不安全感”。新加坡人来槟城旅行,假如他们之中有人上厕所回来,其他人就会用询问的眼神望住这位“勇士”,如果他点头,其他人则纷纷有行动,不过通常摇头的情况较多。

坦白说,我们不应该嘲讽新加坡人“怕死”,因为在城市成长的年轻一代,他们对卫生的要求也逐渐与“怕死”的新加坡人一样。我的侄女每逢学校假期都会从吉隆坡上来槟城度假,她们喜欢这里的山水,也喜欢这里的小食,不过对于在那一个小贩中心用餐,她们是有要求的。她们的要求不是美味食物(还不到懂品尝食物阶段),而是环境卫生。我的侄儿四岁大,如果厕所的地面是铺盖洋灰而非瓷砖,他会闹别扭不进去。

俗语说:“富过三代,才懂穿衣吃饭”。“懂穿衣吃饭”的年轻一代对食物及用餐环境的要求,是绝对不会苟同类似“肮脏吃,肮脏大”的说法,这一点是岛上餐饮业经营者必须牢记的。



納吉的難處與矛盾


纳吉上任一周年,根据默迪卡民调中心发表的民调数据,他的总体支持度高达68% ,在印裔社会和华社的支持率方面,前者是51%,而后者是46%,种种迹象显示他是受欢迎的国家领袖。

不过作为巫统的主席,纳吉对于另一组民调数据则不这么乐观了。巫统在印裔社会和华社的心中,几乎是一个没有作为,甚至被鄙视的政党,因为支持巫统的印裔族群是13%,华裔族群则只有6%。

这个民调数据折射出纳吉作为巫统领袖和国阵领袖,两个党国身份潜在的难处与矛盾。

在去年10月巫统全国代表大会上,作为巫统主席的纳吉,把“一个马来西亚”的论述说得清清楚楚,也博得满堂喝彩与欢呼。我也在本栏的《纳吉时代正式开始》一文中提到:“一个马来西亚”概念严厉冲击巫统的基本政治理念,它意味着巫统必须走出种族主义框框,扩大视野与心胸,为全国人民斗争,不能只顾着马来人的利益。

可是那场大会上的热烈呼声与响亮掌声,并不意味着代表巫统上下党员已经达成共识,毕竟一个以捍卫种族权益作为奋斗基础的政党,要他们在短时间内作出180度的转变,是艰难的。

巫统全国代表大会结束后的短短几个月内,党内的右翼派系开始反扑,陆续发出极端、刺耳的噪音,例如纳吉前特别助理纳西尔的“印度祖先乞丐论”与“华人祖先娼妓论”、土著权威组织(PERKASA)的崛起及其主席依布拉欣阿里的种族主义之上的不堪入耳言论、巫统雪州署理主席暨农业部长诺奥玛的“华印先贤支持维护马来人主权”言论等,他们似乎对首相时时提起的“一个马来西亚”概念,表示不认同甚至做出挑衅的姿态。

一年以来,纳吉常常向民众做出“一个马来西亚”的“一阳指”手势,可是他的一阳指神功却没有直戳这群政客的要害,教训他们一番,也没有点中他们的哑穴,逼他们安静下来,相信在未来的日子,类似伤害种族和谐的言论依旧会不时出现。

无风不起浪,类似的极端、刺耳噪音,咋看之下,似乎是巫统种族主义分子捍卫民族权益的凛然行为,其实不然。

日前纳吉公布新经济模式,是继政府转型计划之后,第十大马计划之前的重要经济课题。新经济模式的重点是推动更公平政策,开放更多经济领域,加强国家竞争力,可是就是有一群人不甘愿眼巴巴看着手中多年来不劳而获的各种利益,就这样子不见掉,因此以“宪法赋予马来人的特权”挂名,实为保护自己利益的盘算。

纳吉对待这些类极端、刺耳噪音的态度,显露了他的难处与矛盾。不管是容忍,不理会,还是姑息养奸,纳吉就是没有展现果敢、无惧、强硬的领导特质(除了霹雳变天之外)。雪州议长邓章钦评论纳吉,一针见血指出:“到今天为止,纳吉也只能在旧有的体制上,进行战略性与策略性的调整,不论是在经济或者政治领域,都是如此。”

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理念、政府转型计划、新经济模式及第十大马计划能否有效执行,将决定未来国阵是否继续执政中央,因此他应该凭着人气高涨的民意,果敢地处理巫统的右翼派系(还有120万公务员),因为这些都是他的难处与矛盾的所在。

延伸閲讀: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專欄(2010年4月16日)


纳吉时代正式开始

作者:欧宗敏

巫统全国代表大会刚刚落幕,巫统主席纳吉的政策演讲中,以全民最终目标是“一个马来西亚”的论述最为响亮,他把“一个马来西亚”概念融入/冲击巫统,一个以捍卫种族权益作为奋斗基础的政党,不得不让人觉得他的信心与勇气,已经升至最高点。

趁着“一个马来西亚”的口号在巫统大会响翻天之际,首相纳吉打铁趁热,宣布明年开始将9月16日列为大马日,同时也是公共假期(他后发先至,抢在民联之前,赢了一个马鼻),向全体国民展现更凸出、全面的“一个马来西亚”精神。

首相纳吉自4月初上任以来,在百日执政之时,我国对外的经济政策有了重大的突破,也作出了大幅度的改变。半年后的今天,他倡导的“一个马来西亚”概念,在获得巫统代表的认同与肯定后(我们必须了解事实,在国阵政府治理下,巫统的利益驾凌于国家利益之上),基本上已经成功纳入国家发展的轨道,而属于纳吉的时代正式揭开序幕。

由作为首相的纳吉提出的“一个马来西亚”概念,无论公共体系或者官方传媒如何大力宣传,都比不上在巫统全国代表大会上,获得巫统党员的全力支持,来得重要及踏实。

“一个马来西亚”概念严厉冲击巫统的基本政治理念,它意味着巫统必须走出种族主义框框,扩大视野与心胸,为全国人民斗争,不能只顾着马来人的利益。

纳吉的巫统改革政策,当然,也获得巫青团长凯里的积极配合(他审时度势,所以没有举剑动作),他提议以“马来人领导”取代“马来人主权”概念,并以“青年的5个原则”(团结、原则、包容、合时宜及积极),作为巫青斗争的全新方向。

巫统并非种族主义政党,纳吉在巫统大会上指出,1969年发生513种族冲突事件后,虽然巫统可以凭一党之力执政,可是它却没有这样做。在8个月内,我国恢复民主制度,巫统与国阵其他成员党合作,继续容纳各族文化与母语教育。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影响我国经济、政治与民生长达几十年的新经济政策,也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当然,历史的诠释角度,往往随着时代趋势与政治需求,有所改变,而政治人物会提出合理的解读。巫统并非种族主义政党,这种说法似乎不能成立,不过纳吉倒是有意愿扭转大方向,在他的领导下,把巫统打造成非种族主义政党。

本届巫统代表大会最引人注目之处,是修改7项党章,增加中央代表名额(从2千名激升至14万名)、取消提名固打制、增加女性中央代表(以达到30%目标)等,以杜绝多年以来争议不断贿选问题。

根据报导,有关修改党章议程,在2千名中央代表的一片欢笑声中,以集体声浪与集体举手方式,全面通过。如果以乐观的角度来看,巫统党员的确有杜绝金钱政治的决心,希望一改多年买票贿选的恶习与传统。

纳吉善用308大选的海啸效应,抓住巫统党员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心态,以“一个马来西亚”概念和修改党章,下两帖猛药,希望妙手回春,巫统沉疴顿愈。

巫统是否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当然,这有待观察,不过纳吉以“一个马来西亚”概念,分别贯穿国家与巫统的政策,算是成功树立起他的政治理念,也显示他的时代已经正式开始了。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2009年10月23日)

納吉的一年表現


纳吉在上任一周年的关键时刻,以公布新经济模式的国家经济发展路线图,取代推行了40年的新经济政策,开动我国经济转型之路,作为总结他当首相365天的成绩。

新经济模式最引人注目的是政府计划在10年内,将我国的人均收入,从目前的7千美元(约2万4千5百令吉)提升到1万5千美元(约5万2千5百令吉),达到迈入高收入国的目标。

姑且不论这项高收入国目标是否能够如期完成,不过以目前纳吉的支持率来看,他是人气急升的国家领袖。根据默迪卡民调中心发表的民调数据,纳吉的支持率已达到68%的新高点(上任时才44%)。除了马来社会之外,印裔社会和华社分别以51%和46%的支持率,显现他受欢迎的程度。

去年纳吉在准备当上首相职位时,已经开始一连串的政治策略。霹雳民联政府倒台一事,展现其政治谋略的高明手段。当时我曾在本栏《纳吉太需要一场胜利》一文中提到,纳吉太需要一场政治胜利来稳住他在巫统与国阵的地位,毕竟这是巩固他的权威的唯一的方法。这场政治谋略的算计,一箭双雕,保住巫统与国阵的政治利益,也间接提升他在巫统与国阵的领袖威望。

纳吉当上首相后,马上推出“一个马来西亚”的口号来展现他的治国理念,接着在对外经济政策上做出大幅度改变,首先是开放17个服务业的次领域,撤销30%的土著股权限制,其次是放宽投资银行、回教银行和保险业的外资权限,即由现有的49%增加至70%,然后再宣布再接再厉地宣布吸引外资的8大措施,其中以国内外公司上市废除30%土著股权限制与撤除外资委员会,这两大政策修改重点最引人注目。

去年年底纳吉打铁趁热,再推行国家转型计划之一的公共传递系统改革计划,以国家关键绩效指标(KPI)与国家关键成效领域(NKRA)作为执行与评估方法,全面改善6大领域的问题,包括犯罪率、贪污、国民教育、低收入家庭、乡区基建和城市交通。

纳吉吸取国阵308大选痛失半壁江山的教训,通过设立网站与面子书,利用网络科技,积极与年轻人沟通,并举办茶会与年轻人面对面交流。除此之外,他也展现亲民作风,拜访新村小镇、出席新春团拜、咖啡店喝拉茶、为新人主持婚礼等,让更多民众可以目睹他的风采,尤其是乡民。

纳吉经过一年的多方面策划,今天民调显现他的支持度高升,确实并非偶然。

虽然纳吉获得人民的支持,可是政治与经济改革的路,也不见得一帆风顺。例如为了改善贪污,政府推出“采购资讯中心”,所有采购以公开招标方式进行,可是这项措施已经严重侵蚀许多政治人物的经济利益。

土著权威组织(PERKASA)的崛起,非常明显的显露有人的不满。他们以捍卫民族权利之名,行保护既得利益之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巫统的金钱政治横行多年,既得利益者老树盘根,传统与保守的派系有反扑的势力,千万不能轻视。

坦白说,一年来纳吉的种种改革计划,能够让人民真正感受到的,大概是路旁出现雨伞式临时警亭,也看到警察较勤力出来巡逻,还有公共巴士数量也增加了。大家也认同国阵有在做事,只是做事的速度与效率还是有待进步,毕竟纳吉拥逾30年的公共行政经验,而国阵也有逾50年的治国经验,治理的表现应该不至于这样而已吧。

延伸閲讀: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2010年4月9日)


纳吉太需要一场胜利

(2009年2月13日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

作者:欧宗敏

上个星期,国阵成功拉拢3位民联议员跳槽,霹雳政权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被颠覆了,308之后等了10个月,国阵终于重夺霹雳政权。

坦白说,重夺霹雳政权对副首相纳吉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因为他太需要一场胜利来奠定他的政治地位。

去年的308大选,国阵遭受建国以来最严重打击,痛失半壁江山,5个州被在野党夺下,国会也失去三分之二的优势,将近一半的选民不认同国阵的治理方式(48.6%),接下来的两场补选,峇东埔和瓜登,国阵又连连受挫,民联的声望如日中天,作为国阵补选主帅以及首相接班人的纳吉,其渴望一场胜利的心情可想而知。

308大选的结果是导致首相阿都拉在今年三月“换人做做看”的主要原因,未来巫统主席和首相接班人的纳吉需要一份耀眼的成绩,以奠定他在巫统与国阵的政治地位,不然的话,他的情况和目前阿都拉的劣势将不分上下。

之前坊间评论似乎对纳吉的治理能力有所保留,多数认为他的运气较好,在当前巫统缺乏独当一面的人物的情况下,他才有机会脱颖而出,其实不然。如果翻开纳吉的从政经历,那是相当丰富的履历表,他在23岁就当上国会议员,25岁当副部长,32岁升任部长,从1970年代至今,他曾掌管多个重要部门(教育、国防、财政等),由此可见,无论在政府部门或巫统组织,他的人脉经营应该非常深厚及广阔。

国阵颠覆霹雳政权并非首次旗开得胜,1994年他们在沙巴已经尝过甜头,而当年主导夺取沙巴政权的人物就是时任副首相兼财政部长的安华。无独有偶,这次导致霹雳民联政府倒台的主导人物纳吉,其身份也是副首相兼财政部长。1994年,安华51岁;今年纳吉56岁,两人都在知天命的岁数,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政治事件。

当年的安华和今日的纳吉,对于利用跳槽议员达到颠覆政权目标的做法,是有其特别的一套政治伎俩,而这套伎俩在巫统党内已是长期运作及证实有效。前阵子,巫统纪律局主席东姑礼道丁建议巫统废除女青年团、少青局、青年团和妇女组,其用意在于从根本上解决金钱政治的沉痼,因为这个毒瘤已经越来越大,几乎要到失控的局面。

金钱政治可以让政客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甚至发展出贪污有理、舞弊无罪的颠倒是非的价值观。这套为了谋取权力、地位、金钱的政治伎俩,从政党延伸出来,进而吞噬整个国家行政机构,甚至成为政治人物与官僚之间互通的潜规则。

纳吉太需要一场政治胜利来稳住他在巫统与国阵的地位,毕竟这是巩固他的权威的唯一的方法,或者可以这么说,在颠覆霹雳政权的考量中,他并没有把民主程序、选民意愿包括在内。

纳吉与国阵相信人民会单单以经济发展、人民收入来衡量一个政府的政绩,只要把经济搞好,人民是不会计较你是如何把政权夺过来的。事实是如此吗?我看未必。

去年308大选,国阵痛失5个州,只获51.4%的选票,当时国家经济不差、裁员人数少、失业率也低,为什么人民会如此愤怒?为什么支持民联的选票会激增?因为国阵的长年治理方式已经让许多人民失去信心。

颠覆霹雳政权是今年纳吉太需要的一场胜利,而3年后的大选,则是他更加需要的一场胜利。



至少可以看见警察做工


最近几个月,相信许多民众出门时,会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警察的身影时时出现,最明显的例子是马路旁出现许多雨伞配搭桌椅的安排,方便警察站岗。除此之外,流动警察局的卡车也常见。

近十年来,我国治安,严重败坏,攫夺匪徒,四处横行,抢劫偷窃,罪案频频。城市小镇,皆无幸免,人民日夜,忧心忡忡,迫不得已,自组保安,民愤民怨,急速上升。上届大选,政治海啸,治安败坏,贪污腐败,两大原因,半壁江山。国阵政府,痛定思痛,打击犯罪,计划重点,积极执行,挽回民心。

最近几年,警察的福利获得极大改善,显示政府高薪养廉的策略,一石二鸟,一是提高警察的办事效率,二是减少警队的贪污风气。2007年全国公务员大调薪时,军警人员获得额外20%增幅,而人数最多的准伍长至副警长级别的警察,甚至享有最高的42% 加薪。

纳吉上台后,去年9月推行6大国家关键成效领域,减低犯罪率是其中一项,政府计划在2010 年底把街头犯罪案减低20%,而警察部队身负重任。三军未发,草粮先行。今年初,警队又通过调整薪金制度,大约10万名警察再度获得大幅度调薪,警长月薪达3千令吉,而警曹月入也达到2千令吉。

上星期警察日,纳吉再度犒赏警队,逾3万名普通警员每月将获200令吉值勤津贴。在升职方面根据服务年份计算,普通警员无需再经历面试与考试,只要服务满3年就能升任准伍长,再过5年升任伍长。

任何有管理常识的人都清楚知道,有效管理及有效执行依靠的是赏罚分明。上面所提到种种警队的福利,全部都是关于奖励与奖赏部分,至于惩罚部分,至今尚没有看到警队有任何的整顿行动,例如大举捉拿涉贪滥权的警察(也可能时机不对)。

坦白说,今天在民众心中,警察的地位不高,整体形象也不佳,而类似的不良印象是经年累积的。如果说警察的贪污风气颇盛,实在不为过。除此之外,工作态度懒散、办事能力不足也是主要因素。这群警队的害群之马(人数不少),长期以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导致警察部队背负种种骂名。

去年我在本栏《“遇到就没变”的公务员》一文中提到,浮罗池滑交通堵塞问题,除了市政局执法人员态度懒散之外,警察也要负起责任。因为浮罗池滑警察局前面就是交通堵塞的重地,可是那里的警察每天进出多趟,也视而不见,工作态度与懒散的市政局执法人员不相上下。

居住在警察宿舍附近的居民,经常可以看见一种现象,那就是不守法的警察与家眷。最常见的是他们在家附近骑电单车都没有戴头盔,有些还是不足龄的少年。警察眷属在宿舍附近开档作饮食生意是常见的,自己建造的档口就在路旁,可是他们究竟是合法还是非法小贩?

我国有数十万或接近百万的非法外劳,这群数目庞大的“弱势群体”,常常成为各个执法单位不良分子的猎物,尤其是滥权腐败的警察。我们经常可以见到三两位警察向外劳作检查,他们可能是执行公务,也可能是“实行私务”,而遭受执法人员欺负的非法外劳,是口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

警察部队的纪律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整顿警察也是长久以来的期盼。目前警察的薪金与福利已经大大改善,民众盼望警方的涉贪滥权问题,也一样要大大改善。有人会质疑,警察在路边的大雨伞下坐着,犯罪率就会降低吗?根据报告,这样子的安排是有阻吓犯罪作用。无论如何,让警察在马路边的阳光下工作,总比在办公室里吹冷气好一些,至少公众可以看见他们如何做工。

延伸閲讀: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專欄(2010年4月2日)


“遇到就没变”的公务员

作者:欧宗敏

浮罗池滑是我从小到大的活动地带,这里的商店与银行林立,无论处理事务,购物或者用餐都相当方便。由于商店与银行的地点集中,让公众感到相当便利,因此也造成车辆车水马龙,交通堵塞的情况相当严重,尤其是午餐及上下班时段。

日前看见马路两旁出现“锁车轮”告示牌,警告车主不要随意违例停放车子,不禁感到欣慰。毕竟为了自己方便,不管他人麻烦的缺德车主相当多,这一次终于可以对付他们了。

上个星期浮罗池滑区州议员郭庭凯发现这些告示牌如同虚设,因为市政局执法人员态度懒散,没有认真执行任务,导致浮罗池滑状况依然没有改善。而浮罗池滑警察局前面就是交通堵塞的重地,可是那里的警察也视而不见,工作态度与懒散的市政局执法人员不相上下。

批评公务员工作态度懒散的州议员,郭庭凯并非唱独角戏。今年9月日落洞国会议员黄泉安指出,槟榔河第二阶段治水计划迟迟无法动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负责的公务员工作态度怠惰。

批评公务员工作态度懒散的也不限于州议员,日前槟城州秘书再纳拉欣发通令,规定州公务员在上午阶段的休息喝茶时间,不可超过10分钟。其实类似的超长的喝茶时间情况,在嘛嘛咖啡店是司空见惯的。

许多公务员是没用早餐就上班的,他们往往在上午阶段的喝茶时间才出外吃早餐,所以10点左右的嘛嘛咖啡店往往高朋满座(许多人的胸前还挂着名片),当然所谓喝茶时间至少超过半个小时(还要看一看报纸,聊一聊天呢)。

记者询问纳拉欣发如何对付违例公务员,他回答,初犯者将接到口头警告,如果继续犯规,将受到进一步的对付。怎样子的进一步对付?则不得知了。

关于2008年总审计司报告提及的滥用、疏忽、管理不当、超支等问题,公共服务局总监依斯迈阿当说,部门主管的整体表现将备受影响,包括升职及加薪机会等,换句话说,以3万余令吉的天价购买市价仅990令吉的柱型平台工具(总共6台),该部门主管面对的惩罚只是一般的不加薪或升职而已。

类似把有贪污、回扣之嫌的行为化为行政疏忽或管理不当来处理,是公共部门一贯的官官相护作风,因此对腐败的公务员来说,根本无法起震慑的作用,甚至让他们在未来更加肆无忌惮。
正如上面所提的,我国公务员有两大问题,其一是马虎懒散、得过且过的工作态度,其二是有倾向贪污舞弊的行为。

要大刀阔斧整顿公务员,将贪污枉法的公务员绳之以法,固然重要,可是这些公务员,就整体比例而言,还算是小数目。如何处理那数目庞大的马虎、懒散公务员队伍,方是充满挑战的改革工作。
我国的公共体系在惩罚方面过于仁慈,时常陷于妇人之仁的困境。公务员相当清楚,不求上进、马虎懒散、得过且过的工作态度,是不会受到严重惩罚如不加薪或升职的,更不用说革职了。

所谓“金饭碗”(或者“金饭桶”)就是不求上进、马虎懒散、得过且过的工作态度,也能保有工作,而且年年调薪,无惊无险做到退休,还享有有退休后的各种福利。

就算是设定关键绩效指标(KPI),那些表现没有达到标准的公务员要如何对付?不能加薪或升级?他们是不在乎加薪或升级的,只要保住工作就好。政府会开除那些没有做错事,可是表现低于标准的公务员吗?

我国的公共部门有点像流沙,任何朝气蓬勃年轻人进入这种体系,如果没有坚定意志,及时跳开,几年下来,很快就跟着大伙儿一起沉沦了。虽然我们不齿这种工作态度,可是他们依旧马照跑,舞照跳,一路风骚到退休,你又奈他何!

我想,民联议员这两年来最大的体会,应该是面对公务员的工作态度时,萌生福建话“遇到就没变”的无奈感觉。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2009年11月13日)




馬華房間裏大象


对马华党2千多名中央代表来说,本星期日将是他们的大日子,他们将终结一场被喻为“马华史上最不堪、混乱、局势难以预测的党争”。这场党争对马华形象的破坏是超乎想象的严重,无论是对内(党内基层)或对外(华社),大家看了都不禁摇头叹息。

然而叹息归叹息,这次重选,从总会长到中委职位,各路参选人马依然兴致勃勃、气势高昂,纷纷打着“改革”、“重整”、“整合”等旗号,看似要为马华的未来,寻找一条全新的道路。

今时今日,马华确实需要一条全新的所谓政治斗争道路。回头看看逾60年的党史,在建国最初10年,也是马华的辉煌时代,他为华社争取到多项权益,也获得华社的支持。

1970年以后(513事件之后),我国政治局势大大改变,马华在国阵的政治空间开始逐年缩小。

1980年代,自马哈迪上台以后,他的强势领导迫使马华在国阵的地位逐年下降、政治空间日益紧缩,而马华领导层唯有通过所谓的“协商”、“朝廷有人好办事”等似是而非的口号/政治理念,向华社拼命解释国阵政府的政策,来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

1970年以后,马华对华社的最大贡献应该是建立拉曼学院和拉曼大学(至少马华是这样子认为)。教育向来是华社心中最重要的事,也是心口上永远的痛。

在国家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甚至带有歧视)的状况下,马华避重就轻,舍弃政治斗争路线,转向社会福利寻求出路,通过设立拉曼学院和拉曼大学,让华裔莘莘学子有机会完成高等教育,借此赢得华社的支持。

坦白说,除了一党专政的政治体系之外,在民主国家,政党办学是罕见的。马华办学院确实是在不得已的政治环境下,做一个不得已的抉择,也显示一种不得已跪着生的宿命。在那个年代,华社多多少少也理解这份无奈的苦心。

2年前308大选的政治大海啸,政治生态改变了,民心也转变了。马华的惨败表明了华社已经不能接受马华时时强调的那套社会福利理念,也不再认为“协商”、“朝廷有人好办事”等做事方法是可行的,更糟的是甚至不需要马华来代表华社。

英国有句谚语,“房间里的大象”,指的是大问题,一个显而易见,可是却故意忽视的大问题。这个大问题犹如房间里的大象,它堵住半个房间,大家都看得见,可是没有人想要做些什么。大问题也许是禁忌,所以谁也不愿指出,以免枪打出头鸟。

马华房间里的大象,几乎已经在308大选时全部曝露,只是直到今天,似乎没有人有移开大象的意愿或魄力。两年过去了,没有大反省、没有大改革,马华只给人留下永远是派系之争的利益分配和相授的坏印象。

本星期日,马华将选出新的领导层。这个领导层不仅要看得见马华房间里的大象,还要有移开大象的果敢与决心,不然的话,在即将来临的全国大选,马华分分钟钟有被大象踩死的可能。

延伸閲讀:

原文刊登于光華日報“島城啓示錄”(2010年3月26日)

黃進發:《最後的黨爭?》

張木欽:《大場落幕小場開鑼》

莊華興:《馬華重選與時評界議題》

唐南發:《掃黃義不容辭》

莊迪彭:《馬華幫閒文人的馬屁文章》

潘永強:《馬華走不出内卷化困境》